第19章 开机首镜

《那些年》剧组在厦门一所中学正式开机。操场上搭了个简单的香案，铺着红布，上面摆着烤乳猪、水果和香炉。宁浩站在最前面，穿着件导演马甲，头发还是有点乱，但眼神挺亮。

“各位，吉时到了，咱们按规矩来。”宁浩拿起三炷香，点燃，对着香案拜了三拜，插进香炉。

刘亦菲站在他身后，也拿着香。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扎成马尾，脸上只化了淡妆，看着就是个高中女生。

她学着宁浩的样子，认真拜了三拜。林默站在人群边上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有点感慨。

【这就算开始了。我的第一个项目，神仙姐姐的转型之作。】

【不过这场面……怎么感觉像在拜把子？】

刘亦菲插香的时候，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。她听见了。

宁浩拜完，回头说：“来，大家都来上柱香，讨个好彩头。”

剧组的主创人员一个一个上去。轮到朱亚文的时候，他有点紧张，手抖了一下，香差点没拿稳。

林默看在眼里，心里点头。

【朱亚文现在还没火，这青涩劲儿，演柯景腾正合适。】

全部人拜完，制片主任抱着个纸箱子过来，开始发红包。

“开工大吉！人人有份！”红包不大，就是个意思。但现场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。

刘亦菲领了红包，转头看向林默这边。

林默对她点点头。

刘亦菲也轻轻点了下头，眼神里有点“看我的”的意思。

仪式结束，宁浩拍了拍手：“好了，彩头讨完了，干活！第一场，课堂戏，沈佳宜和柯景腾初次交集，准备！”

剧组立刻动起来。

场务搬桌椅，灯光师调光，摄影师架机器。宁浩把刘亦菲和朱亚文叫到一边，最后讲戏。

“这场很简单，就是沈佳宜发现柯景腾上课看漫画，用圆珠笔戳他后背，让他好好听课。”宁浩说，“关键点是那种‘学霸管学渣’的劲儿。沈佳宜不是讨厌他，是觉得他浪费天赋，有点恨铁不成钢。”

刘亦菲认真听着：“明白。”

“亚文，你被戳的时候，要有点不耐烦，但又不敢发作，因为沈佳宜是班花兼学霸，你心里其实有点怵她。”宁浩对朱亚文说。朱亚文点头：“好，导演。”

“行，各就各位！”

林默和刘晓莉站在监视器后面不远的地方。

刘晓莉看着女儿坐在课桌前，挺直背，手里拿着笔，那副好学生的样子，眼里有点欣慰。

“茜茜这样子，还真像高中生。”

“她本来就是。”林默说，“十八岁，演十八岁，正合适。”

场记打板：“《那些年》第一场第一镜，开始！”

教室里安静下来。

朱亚文饰演的柯景腾坐在前排，偷偷从课桌底下拿出本漫画书，低头看了起来。

刘亦菲饰演的沈佳宜坐在他后面，正在记笔记。她抬起头，看到柯景腾的小动作，皱了皱眉。她拿起手里的圆珠笔，用笔尖轻轻戳了戳柯景腾的后背。朱亚文身子一僵，慢慢转过头，脸上带着被抓包的心虚和不耐烦：“干嘛？”

刘亦菲看着他，眼神认真，声音不大但清晰：“上课不要看漫画。”“关你什么事？”朱亚文嘴硬。

“你上次数学考了三十分。”刘亦菲说，语气平静，但话很扎心，“看漫画能帮你及格吗？”朱亚文被噎住了，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，最后悻悻地转回头，把漫画书塞回桌洞。

刘亦菲看他转回去了，才低下头继续记笔记，但嘴角微微抿了一下，那点小得意藏得很好。

“卡！”

宁浩喊停。

现场没人动，都看着宁浩。宁浩盯着监视器，把刚才那条回放了一遍。

看了十几秒，他笑了。“好！这条过了！”

现场立刻响起掌声。按规矩，开机第一场戏，不管拍得怎么样，为了讨彩头都得说过。

但宁浩是真觉得好。

他把刘亦菲和朱亚文叫过来：“你俩过来看看。”

两人凑到监视器前。

宁浩指着画面：“茜茜，你这个表情很好。戳他的时候是认真的，说完话看他吃瘪，嘴角那一下偷笑，很灵。沈佳宜不是古板学霸，她也有小调皮的时候。”

刘亦菲看着屏幕里的自己，松了口气。

“亚文也不错，那种被班花管束又不敢反抗的怂样，很真实。”宁浩拍拍朱亚文的肩。

朱亚文挠挠头，笑了。刘亦菲抬起头，目光越过人群，找到林默。

林默对她竖起大拇指。

刘亦菲眼睛弯了弯，转过头继续听宁浩讲下一场戏。

“好了，第一镜讨了彩头，咱们抓紧时间，同样的场景，再保一条。”宁浩说，“刚才那条情绪很好，咱们再拍一条，细节上可以再调整一下。”

剧组又动起来。

刘晓莉走到林默身边，低声说：“公司注册的文件，我都准备好了。法务看过了，没问题。明天我就让人去递交。”

林默点头：“好。公司账户那边……”

“账户也开好了，五十万启动资金已经打进去。”刘晓莉说，“你这边前期开销，从里面走账，记得留票据。”

“明白。”林默说，“刘阿姨办事效率真高。”“时间不等人。”刘晓莉看着正在重新走位的女儿，“茜茜这部戏拍完，后面还有《仙剑三》要谈，得抓紧。”

林默心里一动。

【刘晓莉现在这是彻底进入‘战友’模式了，连后续项目都主动规划起来了。】【这波合作，稳了。】

“对了，朱亚文你找的？”刘晓莉看向正在补妆的年轻演员。

“对，北电的学生，演技扎实，价格也合适。”林默说，“关键是形象阳光，没有油腻感，演高中男生不违和。”

刘晓莉观察了一会儿，点点头：“眼光不错。”

这时，宁浩那边又开始拍第二条。同样的戏，刘亦菲和朱亚文又演了一遍。这次刘亦菲戳朱亚文的时候，力度稍微大了点，朱亚文反应也更夸张些，龇牙咧嘴的。

“卡！这条也好！”宁浩很满意，“好了，课堂戏拍完，转场，拍走廊那场！”

剧组开始挪设备。

刘亦菲从教室里走出来，接过助理递的水，喝了一口。

她走到林默和刘晓莉这边。

“妈，林默。”

“演得很好。”刘晓莉给女儿理了理头发，“刚才那个小表情，特别自然。”刘亦菲笑了，看向林默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“宁导都夸了，我还用说吗？”林默也笑，“不过确实挺好，那股‘学霸の威严’拿捏得很到位。”

刘亦菲被他逗笑了：“什么学霸の威严，怪怪的。”

“就是那个意思。”林默说，“你现在这样子，谁还看得出是小龙女？妥妥的校园女神。”

刘亦菲心情明显很好：“这才第一场呢，后面还得继续努力。”

宁浩走过来：“茜茜，休息十分钟，咱们拍走廊那场。你跟亚文再对对词。”“好。”刘亦菲跟着宁浩走了。

“公司那边，注册下来后，第一个项目就是《那些年》的宣发。”刘晓莉说，“你得提前想想方案。”

“已经在想了。”林默说，“青春片，主打情怀和共鸣。到时候剪几个经典片段，比如‘大笨蛋’、‘平行时空’那些台词，网上预热一下。”

“网上？”刘晓莉挑眉，“现在网上宣传有用吗？”

“有用。”林默说，“以后会越来越有用。”

刘晓莉点点头：“你看着办。反正宣发这块，你公司负责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宁浩那边又开拍了。

走廊里，刘亦菲和朱亚文并排走着，因为刚才课堂上的事，气氛有点尴尬。

这场戏拍得也很顺利，两条就过。

上午的拍摄计划完成，宁浩宣布休息，下午拍操场戏。剧组放饭。

刘亦菲领了盒饭，坐到林默和刘晓莉这边。“上午感觉怎么样？”林默问。

“挺顺的。”刘亦菲扒了口饭，“宁导讲戏很清楚，朱亚文也挺好配合的。”“你演沈佳宜，觉得难吗？”刘晓莉问。“不难，反而很舒服。”刘亦菲说，“就是演一个普通女孩，不用飞不用仙。比演小龙女轻松多了。”

林默笑了：“那是因为你本来就不是仙女，是个会被辣哭的普通人。”

刘亦菲瞪他：“不许提那个！”

刘晓莉好奇：“什么辣哭？”

“没什么！”刘亦菲赶紧说，“妈，吃饭吃饭。”

林默憋着笑，低头扒饭。

刘亦菲耳朵微微发红，假装没听见，使劲吃饭。

吃完饭，宁浩过来找林默。

“林默，下午的戏，有个地方我想调整一下。”宁浩说，“原剧本里沈佳宜看柯景腾打篮球，只是看着。我想加个细节，让她偷偷笑一下，就是那种‘这笨蛋还挺帅’的笑，但马上又板起脸。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林默想了想：“可以啊，这种小细节更真实。青春期的喜欢，本来就是偷偷的。”

“行，那我就这么拍了。”宁浩说完，又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刘总。”

他看向刘晓莉：“剧组这边拍摄挺顺利的，资金周转……”

“放心，按合同来，该付的款按时付。”刘晓莉很干脆。

宁浩笑了：“得嘞，有您这话我就踏实了。”

他转身去准备下午的拍摄了。

刘晓莉对林默说：“你看，导演现在有什么想法都主动跟你沟通，这是把你当编剧和制片看了。”

“好事。”林默说，“说明他认真。”

下午，操场戏开拍。刘亦菲站在操场边，看着朱亚文在篮球场上奔跑、投篮。

阳光很好，少年的头发被汗打湿，在阳光下发光。

刘亦菲看着看着，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，眼睛亮亮的。

但下一秒，她好像意识到什么，赶紧抿住嘴，恢复成平时那副认真的样子，还故意转过头，假装看别处。

“卡！”宁浩喊，“好！这条情绪特别对！”

他冲刘亦菲竖起大拇指：“就是这种偷偷喜欢又要假装不在意的感觉！”

刘亦菲松了口气，笑了。

她看向场边，林默也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。

一天的拍摄结束，收工的时候天还没黑。

宁浩把大家召集起来：“今天开机第一天，很顺利！大家辛苦了，晚上早点休息，明天继续！”

剧组众人收拾东西，陆续离开。

刘亦菲换回自己的衣服，走到林默和刘晓莉身边。

“累吗？”刘晓莉问。“不累，挺开心的。”刘亦菲说，“感觉像真的回到了高中。”

林默说：“那是因为你现在就是高中生的状态。”